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邈远的,想起许久未曾奏响的音符,其声浊而喧喧然,悲而悠悠然,仿佛是在瞬间掏空了心肺的胸腔中旋转回荡,幽悠的韵律深深攫住了人的呼吸。
这是埙在咏叹。
埙是古老的。彼时,河水仍缓慢的侵蚀地表,草种依然徐徐散在风中,流光交错,花香漫长,泥土芬芳。7000年前的古人在万物曛黄之时,埏土捏成了泥土的精灵——埙。静静地在中华民族的历史上留下她的音色:虽然远远不及编钟那般华丽弘扬,也没有编磬凤鸣莺啼般的灵秀,但埙以她的淳厚神秘,独占八音之土。
埙韵声声,像一个旷古幽思的梦,展现着一种凄美的意境,幽兰似的氛围,独自感伤;略带草腥气的淡然的雾气,透着本质的纯朴。勾起的是那种苍凉与遥远的记忆, 时空的跨越, 岁月的沧桑, 都在这悠扬的曲调中。浮躁的心在埙音中沉淀,思绪随风,穿越千年……
春秋时代,以和为美曾是一个重要的音乐审美观,和,即内容舒缓平和,有助于教化。埙音是古朴淳厚的,相比于古人说话时的高频调,格外柔和。因而特别受到古人推崇。“埙唱而篪和”,是儒家“和为贵”的哲学思想在音乐上的集中反映。“埙具治后之德,圣人贵淹”,体现了当时的音乐审美观点——声音和谐。“天之诱民,如埙如篪”,是说上天诱导下民,犹如埙篪一样和谐……
想着埙,想着中华民族为之自豪的礼乐文化,曾经的礼仪之邦,那时,中国古代的礼仪极为丰富,大至国家典制,小至人际交往,无不浸润于礼仪之中。其举止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其社交,弦歌相伴,礼尚往来;其言辞,“不学诗,无以言”;其国事,“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时间改变了一切,礼乐制早已随西周王室的衰落而礼崩乐坏。知书达理,风度优雅的儒生亦不知踪影。埙是传统文化的象征之一,而知道的人非常少,似乎是知道被人遗弃,埙的音色才如此凄凉。
埙声再起。
天地之间,一切成空只剩听者的一缕幽魂,随着这呜咽之声荡漾;
从远古的旷野吹过来,携着它满腹难以言说的故事,千秋万代;
与朦胧之中, 繁花飘落的时候, 红颜是否依旧, 数落着古典里的万古风情, 与忧伤里回首, 那灯火阑珊里的温柔;
苦茶风竹,如莲坐望,擂起苍凉的大鼓,凝结着生的厚重,远山深古中飘来灵魂的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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