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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怀着无限崇敬的心情仰望闪烁在历史星空中的一位伟大人物,他创立了吴越国,成为五代十国时期的一位明君;他又在古剡县的东部建立了新昌县,使新昌这块秀丽的土地成为一方独立的县境。他,就是吴越武肃王钱镠。
钱镠(852~932),字具美,小字婆留,杭州临安人。年轻时曾为私盐贩,后投军,成为军阀董昌手下的一员部将。唐光启三年(887),钱镠为杭州刺史,大权在握,独据一方。乾宁三年(896),钱镠平董昌乱,得越州,升为镇海、镇东两军节度使,治杭州。又先后被大唐王朝封为越王、吴王。后梁开平元年(907),被后梁朝廷封为吴越王。就这样,钱镠成为了五代十国时期的开国君主。
作为吴越国君主,钱镠礼贤下士,奖励垦荒,开拓杭州城郭,在当时混战割据的局势下,保障了一方地域相对稳定和繁荣,使百姓安居乐业,富庶甲于东南。
钱镠在改元天宝年号的后梁开平二年(908),就开始谋划调整管辖地的行政区划,他把开拓的目光投向剡县东部的一片土地。其时,剡东南洲丁氏家族中的丁会(865~945)参与同议,发出“新建之县要昌盛昌隆”的呼声。吴越国朝廷就“以此地人、物稍繁,始分剡县十三乡置新昌县”(《元一统志》)。这十三乡是永寿、石顺、昌化、像明、遵德、石城、五山、丰乐、彩烟、善政、新昌、安仁、守义。因为从剡县分置的十三个乡中有“新昌乡”,县名就沿用了这个乡名。新昌县名也就寓有了“新建之县要昌隆、昌盛”之意。
新昌建县的这一决策,在新昌地域历史上当然是一个划时代的举措,意义非常深远。此前,地处剡县东部的“新昌”山区,相对于中原地区的富庶繁华被称为“越国荒徼”“剡东鄙”;而新昌县从古剡县中分置出来,在原来“人、物稍繁”的基础上有了一块独立的县境后,向着繁荣昌盛迈开了大步。
新昌建县后的第二年,即开平三年(909),向来“密崇梵福”的钱镠又把虔诚的目光投向了佛家净地石城山(今大佛寺所在),“睹石城百尺之像,开宣公三生之说,以开平三年始赐钱八千万,起弥勒宝阁三层,东西七间,高十五丈。阁成,又出珍货巨亿万计,以建宇三百余间。说法诵经之地,屹然当阳;金巽修汤沐之所,翼乎有序……既成大庄,乃锡佳名,改乡曰‘像明’,山曰‘南明’,寺曰‘瑞像’。”就这样,石城山说法诵经、金巽修汤沐的佛家盛事接连不断。五代时期,新昌县境内以瑞像寺为最具规模的19座佛教寺院鸣钟唱萨,传播着佛家学说,激发起新昌乡间百姓安土重耕、向往和平宁静的生活的理想,僧人和百姓氏族的世俗之人和睦共处,经济社会和佛教文化得到了一次空前的发展。
吴越王钱镠薨后,葬临安钱王陵。他的子孙先后继承王位。他的其中一个孙子钱俶(929~988)在后汉天福丁未年(947)仲冬自台州归钱塘,路过南明山,礼拜了宝相寺,想起了祖父钱镠和宝相寺有关的一些事情,很有所感,作了首《南明山宝相寺题壁》诗,云:“百尺金容连翠岳,三层宝阁倚青霄。手炉香暖申卑愿,愿降殊祥福帝尧。”
乾祐元年(948),大将胡进思迎钱俶为吴越国王,宋开宝六年(973)身为吴越国王的钱俶再一次来到石城山中,面对已显陈旧的先祖吴越王赐钱筑起的宝阁,“徘徊四顾,周爰逖览”,出资重修了宝相寺,“渥其塗彩,葺以梓材,因塑二菩萨并高七丈,俾夹侍大像于阁前。”宝相寺又有了崭新的面貌。
五代时期出现了中原人士迁入新昌的高潮,定居者有城东何氏、刘门吴氏、姥东徐氏、长潭黄氏、梅溪胡氏、平湖陈氏等各族的先祖。其中,在吴越国任职的有轻车节度使何茂、越州刺史吴浚、行军司马兼尚书胡璟。他们与先前迁入的各家族一样在新昌生息繁衍,渐渐地发族。一代一代新昌人辛勤的耕作改变着大自然的面貌,一片一片的荒山陡坡成为沃野梯地,人和物更加繁盛,为后来的“衣冠文物,至宋特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宋太平兴国三年(978),钱俶将吴越国地籍归奉大宋朝廷,吴越国的这片土地称为越州,新昌县也随之成为大宋越州的一个县了。
在衣冠文物特盛的宋代,宝相寺又有了一次规模宏大的重修。新昌的石氏和董氏出资出力,粉绘真像,于景德年间大功告成。这样的盛事当然应该有文字来增光添彩,于是寺中的高僧不远千里恭请钱俶次子钱惟演,钱惟演自然不敢谦辞,于天圣五年(1027)欣然提笔作《重修宝相寺碑铭》。洋洋洒洒一千五百字,极写宝相寺的变迁和盛衰,赞誉重修后寺院的瑞表煌煌,同时也道出了吴越钱氏和宝相寺的历史渊源。
钱氏与新昌及宝相寺的缘份还不止于此,此后还有两位钱镠的裔孙和新昌结下了不解的之缘。一位钱宏祖,台州人,南宋嘉定年间(1208~1212)任新昌知县,在任八年,修建了儒学,又重建了大成殿,邑中士子莫不奔走相告,都以为振起一县之儒风有望矣。钱宏祖卒于官,“葬五都钱家塚,子孙因家焉”。新昌县山支头村是他的后代子孙的一个聚居地,村中至今保存着记载钱氏家族历史的《钱氏宗谱》和几幅祖先画像。村中建有钱大宗祠,名“追远堂”,追远报本,钱氏会缅想起钱镠在内的列祖列宗,新昌人则应该会缅想起建立新昌县的吴越王。另一位是钱达道,苏州人,明万历年间出任新昌知县,万历十四年(1586),他在县志中发现了祖先撰写的那篇《重修宝相寺碑铭》,“庄诵再过,音容即可”,一遍又一遍的读后,捐出自己的俸禄重新把铭文镌刻于石碑之中,一以示不忘祖功宗德,一以表钱氏之世泽绵长。吴越钱氏与新昌县,尤其是与宝相寺的世泽渊源可谓深且长矣!
我曾闻悉山支头村有钱氏筹资续修《钱氏宗谱》者,也有自发组织去祭扫钱王陵者;现在,我不知除此以外是否还有其他新昌人去祭扫过钱王陵,去缅怀在1100年前创建了新昌县的吴越王。回眸历史,遥望星空,我们的思绪被牵引到了千年之前。千年前的“剡东鄙”变成新昌县之后,经历许多变革和发展,在二十一世纪初成为了“全国综合经济实力百强县”,这不能不让我们感慨万千!
我们应该世世代代尊奉新昌的“开县之祖”钱镠,不知历代的新昌人,和现世的未来的新昌人以为然否?不管怎样,在新昌建县1100周年这样值得纪念、值得庆祝的岁月里,我们理当一起怀念钱镠,应该告知安息在钱王陵里的钱镠,今日新昌县进入了一个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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