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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游(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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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07/10
  • 作者:唐樟荣
  • 来源:新昌新闻网

  壮游(节选)

  (唐)杜甫

  越女天下白,鉴湖五月凉。

  剡溪蕴秀异,欲罢不能忘。

  归帆拂天姥,中岁贡旧乡。

  在孟浩然游历剡中次年,开元十九年(731)杜甫二十岁,开始往吴越游历。这次漫游从洛阳出发,乘船经广济渠、淮水、邗沟,渡江而前往江宁(今南京市)。离开江宁后在吴越各地的游踪,在其晚年回忆往事的跳跃而浓缩的诗篇中窥见一鳞半爪。上面所选《壮游》诗即其一也。其进入越中的诗,前面尚有“枕戈忆勾践,渡浙想秦王”。接下去是他亲历亲见,“越女天下白,鉴湖五月凉。”初来乍到,偶见镜湖、若耶溪一带越女白皙秀美,气质浪漫,想象力丰富的诗人往往会联想到西施。接下去,他又来到剡中。“剡溪蕴秀异,欲罢不能忘”。剡溪在嵊县南,清川北注,远与曹娥江相接。剡溪附近有嵊山、嶀山,两山峰岭相连,其间倾涧怀烟,泉溪引雾,触岫延赏。溯剡溪而上,两岸削壁,势极险阻,乘高而下,有森林茂竹,表里辉映,名为嶀嵊,山水俱秀,谢灵运《山居赋》多有描述。如果说,越女两句写人,此两句则以写景,然后是写到归程及路线。归帆拂天姥,中岁贡旧乡。嵊县、新昌、天台诸县毗连,名山相接。新昌县东五十里有天姥山(唐时属剡县),高三千五百丈,周围六十里,层峦叠嶂,万状千态,最高峰名拨云尖,《太平寰宇记》卷九六引《后吴录》:“传云登者闻天姥歌谣之响。”道家称为第十六福地,以东晋名士谢灵运诗“暝投剡中宿,明登天姥岑”而闻名。沃洲山与之对峙,而沃洲又是东晋以来高僧名士隐居之地,杜甫此游,必定知其历史文化积淀深厚之情形,必定上溯天台山而返,虽然只是简略提及“归帆拂天姥”一句,但其中包含的信息仍然很大,虽然未必亲自登临此山,但其必定怀着崇敬仰望之心,从此山而过,虽然只是归帆一拂,却是重重一笔,铭记在诗圣杜甫诗集里。不仅如此,他另有《奉先刘少府新画山水障歌》说:“悄然坐我天姥下,耳边已是闻清猿。”这是他从画图中想到天姥山,说明他对此东南名山情有独钟,念念不忘。陈贻焮《杜甫评传》(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8月1版)从杜甫归帆拂天姥,说到唐人游历剡中路线,有云:孟浩然《越中逢天台太一子》说:登陆寻天台,顺流下吴会。曹娥江上游即剡溪,其一源出天台山,经新昌与他源合。据此,知游天台、天姥后可乘船顺流而下往绍兴,所以杜甫说,归帆拂天姥。与杜甫在同一个时期游历剡中的孟浩然,所采取的路线是比较合理的:先溯浙江而上,登览了天台山,然后从剡溪顺流而下往绍兴。吴越风景优美,从古以来名胜古迹很多,又是当时人文荟萃之地。青年杜甫来此游历,感受深刻,收获丰富,增长了阅历,提高了美学修养,这无疑有助于他诗歌艺术的成熟。而且他至老也忘不了这一段愉快的游历,还想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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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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