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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与新昌

  • 2017/08/13
  • 作者:唐樟荣
  • 来源:新昌新闻网

  此题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李白与剡中。因当时新昌尚未建县,为剡县一部分。李白入剡中,是引人瞩目的课题。李白出川以后,去国怀乡,仗剑飘零,足迹所至,几乎遍及大半个中国,但剡中是他念兹在兹的所在,据李白研究专家安旗《李白全集编年笺注》,唐开元十三年(725)李白25岁,刚出四川,即有《秋下荆门》之作,其云:霜落荆门江树空,布帆无恙挂秋风。此行不为鲈鱼鲙,自爱名山入剡中。秋天正是金风送爽的季节,自西晋名士张季鹰因思吴中莼菜羹、鲈鱼鲙而毅然由洛阳东归以后,鲈鱼鲙成为吴中名菜,多少名士雅士慕名而至,但李白声明在先,此行不为鲈鱼鲙,自爱名山入剡中。在他心目中,剡中是有何等重要的地位。这且不说,他为剡中天姥山留下一首名动天下的长诗,即《梦游天姥吟留别》,被李白研究专家公认为是李白一生中最重要的三首长诗之一(另外二首是《蜀道难》和《远别离》),安旗有云:《梦游天姥呤留别》不是游仙诗,这首诗必须同李白再入长安联系起来,同中国诗歌中从屈原到阮籍以游仙寄意抒怀的传统联系起来,就可以体会出诗中从入梦到梦醒的过程,那些可欣可羡亦复可惊可怖的幻境,实际上是李白奉诏入朝、待诏翰林、终于被放还山的经历。这一篇之警策,是画龙点睛之笔。我们今天只有同情地理解李白这位不但在唐代而且在世界诗歌史上也是杰出不二的伟大诗人的心胸和抱负,才能真正理解他至于剡中情结的难分难解。正是安旗所云:李白每一次大的政治活动所遭到的失败,都在他的思想感情中掀起一次浙江潮,随着每一次浙江潮,李白在创作上就获得一次大丰收。以三次入长安为例,哪一次不是“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而每一次高潮之巅都是比兴言志的乐府歌行。如《蜀道难》之于初入长安,《梦游天姥吟留别》之于再入长安,《远别离》之于三入长安。它们恰好在李白生命的道路上形成三座里程碑,这一现象岂是偶然?如此说来,剡中何其有幸,李白三篇杰构而得其一,仅仅据此以称剡中为李白第二故乡亦宜乎哉。

  说到李白与剡中,第一件大事,当是李白于初次出川,在湖北江陵遇到隐居于天台桐柏宫、后应诏出山的天台道士司马承祯。唐朝政权的建立者李氏家族为打压日益昌盛的佛教势力,而尊道家创始人李耳即老子为宗教首领,道教成为国教,尤其是武则天纂位以后,更把司马承祯等道家人物奉为座上宾,屡次徵请出山,开元十三年(725)司马承祯与李白相遇于江陵,李白有《大鹏赋》并序,其云:余昔于江陵,见天台司马子微(司马承祯字子微),谓余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因著《大鹏遇稀有鸟赋》以自广。这次相会,让两位道教徒一见倾心,也坚定了李白向往到剡中一游的决心,因为司马承祯从剡中而来,当为李白谈及剡中及天台山的故事。但这一年,他只到金陵(今南京)而未至剡中,只有到次年即开元十四年(726),其26岁时,才首次有剡中之游。这次游历,李白有《别储邕之剡中》诗,其云:借问剡中道,东南指越乡。舟从广陵去,水入会稽长。竹色溪下绿,荷花镜里香。辞君向天姥,拂石卧秋霜。《李白全集编年笺注》称:本年(即开元十四年)李白游扬州后有剡中之行。此及以下六题写吴越风物诸诗皆为此行所作。剡中,即剡县,属江南道越州,其地多名山,汉晋以来,高人逸士多至其中。今属浙江嵊县(今为嵊州市)新昌县。以下六题包括《西施》《王右军》等诗在内,均为同时所作。

  第二件大事,是李白二入长安。但他由何人推荐而又从何处“仰天大笑出门去”,踌躇满志直奔京城长安而去?历来众说纷纭。原来的研究者根据《旧唐书》李白传,以为是隐居剡中的道士吴筠所荐,此说已经被郁贤皓《吴筠荐李白说疑辨》和李宝均《吴筠荐举李白入长安辨》二文所否定,而专家们比较一致的意见是,此次入长安,而且待诏翰林,是因为他的好友元丹丘推荐于玉真公主(唐玄宗的妹妹),故而成功。而吴筠在天宝初应诏入京后,旋即“请度为道士,宅于嵩丘”,这样也就否定了旧说谓李白于天宝元年(742)有越中之行,奉诏后自宣州南陵别儿童入京。根据其《南陵别儿童入京》一诗,安旗以为是由东鲁奉诏入京的,时间为天宝元年之秋,李白42岁时。此次入京后,他的最大收获,就是在供奉翰林之际,得以与也是越人的贺知章成为忘年之交,同列醉中八仙。这为他赐金放还以后,有再入剡中之游,并写下《梦游天姥吟留别》之诗提供契机,并称贺为“越人语天姥”中的越人。

  第三件大事,即是天宝五载(此处用载而非年,乃朝廷之明文规定)(746)李白46岁时,因赐金放还,由山东别东鲁诸公,开始剡中之游,主要是去剡中天姥山游览,并写下《梦游天姥吟留别》。安旗《李白全集编年笺注》有云:《元和郡县志》江南道越州(会稽郡)剡县:天姥山,在县南八十里(按这是新昌未建县时的准确说法)。《一统志绍兴府》:天姥山,在新昌县东五十里,高三千五百丈,周六十里,东接天台华顶峰(按这是新昌建县以后的准确说法)。《寰宇记》:登此山者,或闻天姥歌谣之响,道书以为第十六福地。山在今浙江新昌县境。此为李白自东鲁赴越启程前作。关于此诗的解释,历代专家众说纷纭,这里仅引用两条意见。一是吴山民云:天台四万八千丈,形容语,(与)白发三千丈同意,有形容天姥高意。二是《唐宋诗醇》云:七言歌行,本出楚骚乐府。至于太白,然后穷极笔力,优入圣域。昔人谓其“以气为主,以自然为宗,以俊逸高畅为贵,咏之使人飘扬欲仙”。而尤推其《天姥吟》、《远别离》等篇,以为虽子美不能道。盖其才横绝一世,故兴会标举,非学可及,正不必执此谓子美不能及也。此篇夭矫离奇,不可方物,然因语而梦,因梦而悟,因悟而别,节次相生,丝毫不乱,若中间梦境迷离,不过词意伟怪耳。这是从其天纵之才无人可及,而言其艺术特色,此诗之不同于一般诗作之处在此,作为天姥山所属之新昌人,也当有所理解。至于清代状元、文学家陈沆所言李白梦游诗宗旨,不过是作者二入长安、侧身金殿、供奉翰林经历的写照,自是不刊之论,值得重视。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自梦游之后,李白尚有诗作提及剡中,尤其以《经乱后将避地剡中留赠崔宣城》,一般论者以为,这是李白第三次入剡中的重要证据,因为其题目就说得明明白白。但在安旗看来,这是李白一个烟幕弹而已。当时,他的目的,是为帮助永王璘平定安史之乱而向同是王族、当时居住在余杭的徐王延年(为唐高祖第七子元礼之后)当说客,请求他出兵之举。安旗认为,无论是题中的避地剡中一语,还是诗中的隐逸语、闲散语,都是托词。这些托词是为了掩盖他前赴余杭游说徐王延年起兵勤王的政治活动,这也说明他自始至终都怀抱济苍生、安社稷理想及急切的救国之心。当然他的努力是徒劳的。此年即天宝十五载(756)李白56岁。安旗认为,李白游剡中之诗均属于开元、天宝时期,属于乱后的一首都没有。以此可以证明,李白离开余杭后,并未去剡中,而是到了庐山。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何况以李白的伟大存在,在我国诗歌史上甚至文学史上,也是奇峰突起,蔚为壮观,李白研究专家又如此之多,他们所取得的成果又是如此丰硕,天姥山又作为李白诗歌杰作的歌咏对象,我们完全可以而且必要汲取他们的成果和养分,为李白与剡中研究,提供有益的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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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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