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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祖国统一 盼战友相聚

97岁抗战老兵有两个心愿

  • 2017/12/25
  • 作者:俞佶婷
  • 来源:新昌新闻网
  “我生活很好,现在只有两个心愿,一是希望祖国完全统一,二是想和新昌的抗战老兵聚一聚,聊聊天,合张影。”2017年12月23日,当杭州市新昌商会副会长王启明,副会长兼秘书长俞鉴修,副会长石志方,杭州市新昌商会慈善小组秘书长俞洪等人前往澄潭镇左于村看望王雨芹时,现年97岁的抗战老兵说出了两个真诚的心愿。在重峦叠嶂的十九峰下,这位鲐背老人点燃了一支烟,给我们讲述了一段狼烟四起的抗战故事。

  承父遗愿首赴战场

  1939年,正值国共第二次合作期间,日本侵华战争已全面爆发。19岁的王雨芹家中经历了一场变故——父亲病危。临终之际,父亲把兄弟俩叫到床前:“你是哥,已经成了家,长子就留家奉孝。”转而,父亲又拉过王雨芹的手,“我送你去读了几年书,权当做爹的给你娶过媳妇。现在国难当头,你当从军,保家卫国,我已经替你报了名。”父亲的话,对于稚气未脱的王雨芹来说还无法深切感受,但凭着一颗孝心,王雨芹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父亲刚过世,王雨芹就响应参加抗日志愿军的号召,和同村的6个小伙伴一起前往杭嘉湖需管处。临走前,大家一起吃了顿饭,然后统一换上军装,奔赴战场。

  王雨芹被分到了浙江保安处第二纵队第六团迫击炮连,成为了一名炮手,驻防余杭青山头一带。一门炮配5个人,王雨芹扛过炮筒,也扛过炮脚、底盘,还挑过炮弹,一人挑2箱,每箱装有2个炮弹头。扛东西前,身板瘦弱的王雨芹总要先扎个马步,提一口气才能挑起来。一年后,王雨芹又成为了步枪手,配了中正式步枪。

  让王雨芹印象最深刻的,是在余杭县一个小山村发生的故事。那天,刚好轮到做后勤工作的王雨芹早早地买完菜赶回营地。快到团部的时候,几十架日军飞机呼啦啦地飞过,远处还有几千骑兵正往这边冲来。王雨芹赶紧躲进路旁的竹园棚,发现里面已经有很多战士潜伏着。日军飞机投下的炮弹像雨点般落下,不停地在王雨芹他们四周炸开,不少战士被炸死,和王雨芹同村的王正荣也被炸断了一只手。危急时刻,团长罗杰下令部队后撤,让一班战士集中火力开枪掩护,同时让号兵吹响冲锋号。一时间,嘹亮的冲锋号响彻竹林,气势逼人,似是有大部队前来一般,一下子唬住了敌人。趁这间隙,部队急速沿着小路两边的竹林撤进了山里。

  日军退去后,王雨芹和战友重新回到战场,硝烟还未散去,现场的惨烈让他终身难忘:“一排的排长冲锋在前,喉咙被枪打中倒在了一线,全排阵亡。还有我们连,本来东阳、义乌、新嵊人数差不多,清点后发现,东阳、义乌的弟兄阵亡最多,有几十个。第五团因为是后备团,驻扎在一个村子里,没能及时隐蔽,伤亡最多。”说起这些,王雨芹的眼眶红了,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又浮现出当时的情形……

  听了这段浴血奋战的历史,慈善小组成员们的心也久久不能平静。王启明感慨地说:“父亲把民族大义举过头顶,儿子把孝道装入心怀,这份铁肩担道义的爱国之情值得我们当代所有人学习!”

  热血男儿再度参战  故事还在继续。

  这场战役中,王雨芹的同村老乡王正荣失去了一条手臂,只能返乡养病。于是,王雨芹作为陪同,和他一起回到了老家,开始种地务农。然而,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王雨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稚气的少年,在他的心里,始终燃烧着熊熊烈火。1944年12月,忠义救国军又来村里招兵,王雨芹二话不说便报名参加,热血男儿再一次奔赴抗日战场。

  因为读过几年书,王雨芹进了政工队,来到安徽雄村参加集训。两个月后,被送往淞沪指挥部上海吴淞警备司令区,王雨芹所在部队就在苏浙一带打游击。“当时啊,我们的枪炮、子弹、粮食都是老百姓帮着扛。”在上虞期间,因为怕碰到日军,王雨芹部队就选择走小路,时常睡在棉花地里。老百姓的淳朴和艰苦的条件让战士们更加渴望胜利。在海宁南阳期间,有一次,部队正行军穿过大马路,迎面过来一队日军,瞬间点燃了一场遭遇战。“这一次我们可威风了,因为武器变好了,都是卡宾枪,不仅可以点发,还能连发,还有用汤姆逊冲锋枪的,火箭筒也有,枪炮轰打过去,日军根本不敢和我们正面对抗,直接开车跑了。”从王雨芹炙热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虽然岁月带走了他如火的青春,却抹不去那份铁打的战斗激情。而慈善小组成员们听到这一段,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自豪和敬佩之情。

  1945年4月,中国军队发起全面进攻。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王雨芹部队也随即从海宁坐船来到了上海,驻扎在枫林桥中山医院边上。抗战胜利后,部队开始裁员,王雨芹选择留在上海谋生,考上了警察,在一庙分局做了户籍警,还成了家,过了一段美满的日子。1949年,王雨芹一家随小舅子移居厦门,进入华康烟厂(厦门卷烟厂的前身)工作。之后,由于身体原因,王雨芹又回到了老家左于村,从此便再没离开过……

  说完这些,老人默默走进房间,拿出一个保存良好的盒子,颤巍巍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金灿灿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章。王雨芹笑着向大家展示:“你们看,国家还记着我们呢!”那如孩子般纯真的笑容,仿佛曾经那个稚气未脱的小战士又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想和战友拍张合影

  在老人的房间里,记者看到了他许多年轻时的照片,二十多岁的王雨芹英气逼人,是一枚活脱脱的帅哥。最让记者印象深刻的,是老人的一张近照。照片里,王雨芹穿着蓝色的中山装,认真地敬着军礼。在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不仅有岁月的痕迹,还有那段峥嵘历史的印记。

  王雨芹无子女,哥哥便把儿子过继给了他。后来的几十年里,儿子儿媳十分孝顺,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王雨芹平时喜欢抽烟、打麻将,身子骨十分硬朗。“爷爷,抽烟!”慈善小组成员来看望老人时,他的孙女婿正好回来,一进门,便给爷爷点上了一支烟,还拿出许多水果招待大家。“儿媳妇特别孝顺,这么多年,我们从来没有红过脸,小辈们也都对我很好。”看着满堂儿孙,王雨芹的眼睛里抑制不住的喜悦。而在王雨芹的言传身教下,小辈们也继承了良好的家风。

  关于王雨芹,俞洪最为清楚。俞洪任职于浙江中医药大学基础医学院,2013年开始,他便发起关爱新昌抗战老兵活动,多次来到左于村看望王雨芹老人。在王雨芹家里,还挂着一面杭州市新昌商会和浙江中医药大学基础医学院党总支联合署名的锦旗。

  “我就希望啊,能见见在新昌的这些抗战老兵们,合张影。”俞洪知道老人十分想念战友,便向他介绍起前期摸排的情况。得知还在世的新昌抗战老兵只剩下10人时,老人显得有些激动,不停说着“大家都要好好的”。由于老兵们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王雨芹想和战友相聚的愿望一直无法实现。目前,杭州市新昌商会慈善小组正在全力组织筹备,希望能尽快完成老人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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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石洪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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